誰能想到,在玉龍山腳下,經歷了一場荒野大鏢客般的冒險。
麗江的日子,難得不鬧騰的古城都按捺不住一顆想徒步的心,聽說城外玉湖村便有一條走到牛奶海的徒步路線。
在雪山下的菜市場太好奇,磨蹭得錯過了班車。自作聰明想着先到牛奶海也可以,再往回走。
萬萬沒想到,在景區門口被攔下來,原來牛奶海在景區裡,而進景區要先留下買路錢,管你是不是來徒步的。售票員一副“瞅你咋地,你還能走回去?”的樣子。
作為虔誠徒步信徒,騙我感情可以,收我門票絕對不行,毅然決然跳下巴士,一頭扎進玉龍雪山茫茫荒原之中。
這是一條怎樣的路線啊,在徒步 APP“兩步路”上都沒有前人走過的軌跡。烈日之下,一個孤獨的行者拖著沉重背囊,口乾舌燥,漫無目的地在碎石與枯草鋪砌的路上前行。四下寂靜,只有偶爾從荊棘叢中驚起的飛鳥。炎熱午後,倒在距離海子只剩數十米的地方...
當然,以上屬於腦補,如果拍攝一部徒步電影,應該有這樣的場景。
實際上整個徒步過程甚至有些愉快。在危險可控的前提下,對未知的探索和不期而遇的意外,成為第一個探路者,是賜予徒步者的禮物。
靠著植物、山峰與指南,慢慢向主路靠攏,最後到達終點,像是在進行一場高強度的解題過程。
時而需要手腳並用翻越過這樣的岩石。
時而需要穿梭繞行過如八卦陣般的針葉灌木林。
時而要暴露在毫無遮擋的驕陽之下。
路遇水塘湖泊,卻又令人寬心,有水的地方總是有生命的底限。
抬頭望去,看來還需要翻山越嶺啊,幸好終點不是那雪山尖尖。
光禿貧瘠的荒原、漫山植被和雪山層疊又界限分明。
如此風景,又怎會害怕。何況,還有玉龍主峰扇子陡一直陪伴著我。更高海拔的山坡上植被卻遠好於我身處的平原,真是令人納悶。
扇子陡海拔不高,坡度卻很大,地質又以鬆散的石灰岩為主,因此還未有人正式登頂過。
進入山林前,回望原來一路上穿過了這許多海子(湖),當地民間肯定會有天上星辰碎片灑落在大地上化為這些湖泊的傳說。
群山裡有了“樹人”的照顧,免了不少日曬之苦,但在叢林深處時不時傳出的窸窸窣窣聲音卻又讓探險有些險象環生。
甚至在小路上狹路相逢一頭黑色的“熊”,迎面緩緩走來。嚇得我手腳並用抱住一棵樹,隨後又出現一個徒步者的身影,原來是她帶來的大狗。
終於翻過兩座山頭,回到玉湖村附近。村外是一塊挺開闊的牧場,和兩個一大一小的人造湖,美其名曰“仙女湖”。
暖陽下坐在草地湖邊,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野餐和露營場所,滿分的愜意。把帶來的綠豆湯浸泡在冰水裡,可太解乏了。
湖邊還有村民牽著馬一直追著問要不要騎。這情景倒是讓人想起李現牽著馬帶著劉亦菲在湖邊散步的場景,可見電視劇和現實還是有相當的差距的。
還有不少新人趁著好天氣在湖邊拍照。就這一個湖,就值得來玉湖村消磨一個下午!
雖然沒有完成既定的徒步路線,但卻擁抱了一場意外,表示滿意。
玉湖村不大,就只有一條主路和兩側的小房子。
路上還看到不少外國人來徒步。一百多年前,也有一個外國人在這個雪山腳下的村子居住了長達 20 年。甘南道上有一條洛克之路,是植物學家約瑟夫洛克上世紀初在中國西部探險時走過的道路。
洛克最終卻選擇定居在玉龍山下,從“植物獵人”變成了研究納西東巴文化的專家。收集了 8000 多本東巴經書,完成了兩部關於納西歷史的著作,還編纂了一部納西文字典。
不過洛克一生的努力卻在很長時間內都沒有得到美國主流人類學界的認可。一生心血如夢幻泡影,該是怎樣的淒涼。
臨終前洛克給友人寫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會重返麗江完成我的工作。我寧可死在玉龍雪山鮮花燦爛的原野上,而不願躺在這冷冰冰的病床上』。
日暮,從山上蹣跚散步而回的一對老姐妹,是不是趕著回家給老頭子小孫子做飯?
在路口互道夜安,分道而行。上次在北京與大學好友說,以現在的見面頻率,算算此生也只能再見幾十次了。不知道老奶奶心裡是否也會想,還能與老朋友再道多少次別。
抓住時間,去多見見想念的人。
回到麗江城,正月上東山。縱有他鄉當頭月,不抵家鄉一盞燈。在又要出發的此刻,敲下這些文字,祝春節愉快,闔家歡樂!
如果在麗江旅行,厭倦了千篇一律的索道、酒吧和臘排骨火鍋,不如來玉湖這個雪山下的小村子徒步走一走,發現屬於自己的下午。
玉湖村徒步攻略
交通:從古城到玉湖村的士大約 35 元,半小時的路程;巴士 17 路,每 80 分鐘一班。從徒步終點景區拼車回古城大約 20 元,從玉湖村回古城最晚的巴士是在下午 5 點多
徒步路線:玉湖村廣場 - 仙女湖 - 乾河壩 - 牛奶海,沿著“兩步路”上前人的軌跡就可以
整體評價:風景一般,重在輕徒步體驗。夏季天氣多變,注意防雨
門票:從玉湖村出發不需要門票,如果要從牛奶海出發得付玉龍雪山景區門票 100 元
住宿:除了一些民宿之外,玉湖村比較好的住宿只有這四家,墅家玉廬、石洛克、石頭厝、雪馬玉龍。石洛克的草坪看雪山是特色,墅家玉廬的服務好。玉湖村和白沙可能是麗江最後的淨土了,對於喜歡寧靜的人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