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股票投資該如何報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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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關於美股和報稅
2 報稅身份
3 美國居民
4 非美國居民
5 如何報稅
6 總結

關於美股和報稅

在美國投資股票的人還是不少，既然有投資、有收入，就避不開報稅的問題。雖然現在不少報稅軟件都支援匯入稅表、自動報稅，但了解一下股票投資報稅的基本概念和原理，還是非常有用。因為了解原理之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令你的投資收入繳更少的稅，而且在虧損之後也能更好地抵稅。

本文會簡單介紹一下與美股相關的報稅問題，希望做到深入淺出。先放一個表格，讓大家有個整體概念：

身份	條件	資本利得稅	股息稅	需填寫的稅表
美國居民（resident）	公民、綠卡、滿足 SPT	長期利得：0%、15%、20%	合格股息：0%、15%、20%	Schedule D
		短期利得：與收入合併計算	非合格：與收入合併計算
非美國居民（non resident）	學生/訪學/僱員等身份待滿 183 天	30%	10%	Schedule NEC
	居住外國	0%	10%	無需報稅

報稅身份

談到報稅，首先要考慮的應該就是報稅身份。不同身份的人投資美股，所得收益或損失的報稅方式和稅率都很不一樣。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你是否屬於稅務意義上的美國居民（resident）：

稅務意義上的美國居民：美國公民、綠卡持有人；以及滿足 Substantial Presence Test（SPT）的人
特別強調一下，如果你有美國綠卡或者是美國公民，就算你不在美國，報稅時的美股收益也是按照美國居民來計算。

上文中的 Substantial Presence Test 指的是：

在稅務年度當年於美國至少逗留 31 天（按日曆日計算，即使當天沒有待滿 24 小時也算一天，下文相同）；且
稅務年度當年在美國的天數 + 前一年在美國的天數/3 + 前第二年在美國的天數/6 大於或等於 183 日

Substantial Presence Test 也有一定的例外情況，例如持有 F, J, M 或 Q 類簽證的學生以及同住陪同人員，即使滿足 SPT 條件，前五年也只算非居民。另外，還有一些雙重身份、配偶聯合報稅的情況，這裏就不展開了，具體可以參考我們關於美國居民的詳細分析：

報稅身份解析

需要注意的是，你報哪一年的稅，就要對應當年的稅務身份。比如你 2020 年不是居民（不滿足 SPT），而 2021 年滿足 SPT，那麼 2020 年就按照非美國居民（nonresident）的身份報稅，2021 年則按照美國居民的身份報稅。下面的內容我們也會分兩部分介紹，大家按自己的情況對號入座即可。

美國居民

對大部分美國居民而言，主要需要考慮的報稅內容有以下幾項：

資本利得稅（capital gain）：分為兩種，長期投資（long-term capital gain）和短期投資（short-term capital gain），兩者稅率不同
分紅/股息收入（dividend）：分為兩種，qualified and nonqualified
虧損情況（capital loss）：股票投資中虧損的金額可以用來抵銷需要繳稅的一般收入（例如工資），從而降低應繳稅額

資產增值（長期 vs 短期）

資產增值（Capital Gain）是股票投資中最常見的收入。比如你年初以 $10 買入一股，年底在價格 $25 時賣出，那你這方面的收入就是 $15。資產增值分短期和長期：如果你持有這隻股票不足一年，賣出股票獲得的就是短期收益（short-term gain）；如果超過一年，就是長期收益（long-term gain）。兩者最大的分別在於適用稅率不同：

長期收益：稅率根據你的收入計算，稅率檔位為 0%、15%、20%。下圖就是 2021 年長期收入的稅率表，可以看出，如果你按 single 報稅，收入在 $40,000 以下就不需要繳稅；大部分人所在的 $40,000-$400,000 這一檔，需要繳 15% 的稅

短期收益：短期收益會直接加到你的總收入內計算。換言之，股票收益相當於加到你所適用的最高稅率檔位上。下圖是 2021 年 single filer 的稅率表，可以看出，就算你沒有其他收入、只有股票短期收益，稅率起步也是 10%。如果你工資在 $40,000 以上，就至少要繳 22% 的稅；而如果是 $16,000 以上，就要繳 32% 的稅。相比長期收益，短期收益的稅真的高很多。

可以說，從稅率角度來看，如果你不是全職炒股，盡量還是選擇長期收益比較好。當然，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股票漲跌始終才是主要因素。另外，需要注意的是，這個收益是在股票賣出的時候才會計算。如果你一直持有股票而不賣出，你的收益就一直是 0，無需報稅。另外，有些股票虧損、有些股票賺錢時該如何計算？這一點我們會在下文「虧損報稅」一節一併說明。

一般股票交易平台都會在報稅季之前向你發出 1099B 表格（也可以在自己帳戶的 docutment 中下載），透過表格，你很容易就能看出自己的 long-term 和 short-term 各有多少。至於 wash sale，我們會在講虧損報稅時詳細說明。

股息收入

股息（分紅）收入也是非常常見的一類收入。一般來說，股息收入也分兩種：qualified 和 nonqualified。

合格股息（qualified dividend）一般是指：

由美國公司或者符合條件的外國實體支付
確實符合 IRS 對分紅的定義。例如保險退回的保費、信用機構每年向會員分配的紅利、來自合作公寓或免稅組織的「紅利」
持有這隻股票超過一定時間。一般而言，如果在 121 天期間內，你持有股票超過 60 天（從上次派發股息日的前 60 天開始，在這一天你必須持有股票）

合格股息的稅率比較低，為 0%, 15% 或 20%，取決於你的收入區間。2021 年的股息收入稅率如下圖，看起來與長期資本利得的稅率分區是一樣的。

非合格股息（non-qualified dividend）的稅率計算方式類似短期收益，收入會直接加到你的總收入中，按照你原本總收入所適用的最高稅率檔位徵稅。不過一般來說，股息金額通常不會太大，未必特別需要為了股息而調整你的交易習慣。

股息一般會發 1099div 稅表（少數情況下是 K-1），而且只有在股息超過 $10 時，才會收到稅表。1099-DIV 上會列出你的股息以及合格股息的金額。

虧損報稅

上面提到了資本增值是需要繳稅的，而如果虧損了怎麼辦呢？美國國稅局有一個比較好的政策，就是虧損可以用來抵稅。抵稅的基本規則如下

每一個稅年你最多可以申報 $3,000 的虧損，虧損在計稅時可以直接抵消你的總收入（如果是 married file seperate，這個額度每人 $1,500）
多出的虧損可以累計到下一年，但每年最多還是只能用 $3,000，直到虧損被用完為止
這裡的虧損是按照所有賣出股票投資的收入計算的

如果有的股票虧，有的股票賺怎麼辦呢？記住下面幾點

所有平台賣出股票的結果要一併計算
long-term gain 先和 long-term loss 抵消，short-term gain 先和 short-term loss 抵消
剩下的部分，gain 和 loss 再互相抵消（不考慮是 long 還是 short）
再剩餘的部分和上一年剩餘的虧損抵消（不考慮是 long 還是 short）

比如小明 2020 年股票虧損 $7,000，工資收入 $10,000；2021 年在 Moomoo 上 long-term gain 是 $5,000，short-term gain 是 $3,000；今年 Robinhood 上 long-term loss 是 $3,000，short-term loss 是 $4,000。

2020 年報稅時，最多抵扣 $3,000 虧損，總收入相當於按 $7,000 來計稅。剩餘 $4,000 虧損結轉到 2021 年
2021 年報稅時，先 long 和 short 各自互相抵消，得出總的 long-term gain 是 $2,000，short-term gain 是 -$1,000。然後再互相抵消，得到 long-term gain 是 $1,000。再和 2020 年剩餘的 $4,000 虧損抵消，剩餘 $3,000 虧損。那麼報稅時就按 $3,000 虧損申報即可。

這裡談到虧損，就不得不提 wash sale 了。有人可能想鑽空子，在年底時把長期虧損的股票賣掉，抵消一部分其他股票賺來的錢，然後來年視情況再重新買入。這就是典型的 wash sale，這部分虧損是不能用來抵扣收入的。關於 wash sale 的定義如下

wash sale：購買一隻股票後，30 天內賣出；或者賣出股票後，30 天內又買入。也就是賣出前後 30 天內有買入都算 wash sale

在 1099B 上面，我們可以清楚看到有 wash sale loss 一欄，計稅時不能把這部分算進去抵扣收入。每個平台都會給你發一份 1099B，報稅時全部加起來一起看就能算稅了。

不計稅部分

對於大部分投資平台來說，資本增值稅（capital gain）和股息稅（dividend）是股票投資的兩個主要稅種。但也有部分平台上的投資是不計稅的。比如 IRA、401（k）等其他 tax-advantaged 帳戶中的投資，是不需要即時課稅的。只要你的錢一直留在這些帳戶內而不取出來，通常都不需要計稅。其中 traditional IRA 中的收益是遞延納稅，而 Roth IRA 中的收益則是免稅的。

當然，這些不計稅的部分就算虧損了，也不能用來抵稅。

減稅技巧

看了上面一大堆解釋，可以從稅法角度歸納出一些關於投資股票省稅的技巧。不過還是強調一點，股票收入始終是以漲跌為主，不要為了省稅而影響自己的操作。

盡量長期持有一隻股票或基金，這樣資本增值和股息的稅率都會較低
如果你今年股票收入比較高，而且 short-term gain 比較多，可以選擇性賣出一些長期虧損、原本就打算沽出的股票，用 capital loss 來抵消稅率較高的 short-term gain。
同理，如果你某一年工資和獎金比較高，也可以選擇性賣出一些長期虧損、原本就打算沽出的股票，用 capital loss 來抵消稅率較高的工資收入
如果年底發現今年股票已經賺了很多，可以考慮把部分股票留到下一年才賣出，一方面看看能否變成 long-term gain，另一方面也可平均一下收入
如果經濟壓力不大，優先考慮盡量用滿 IRA、401（k）、Roth IRA，並在其中進行投資操作

非美國居民

提交 W8-ben 表格

一般券商在開戶時就會要求你簽 W9 或者 W8-ben，然後根據你的身份情況發對應的稅表。簽了 w8-ben 一般就不會收到稅表，簽了 w9 則會收到 1099B 和 1099div 等稅表。

W8-ben

如果你原本在美國讀書，開戶時已經是居民身份，之後回國變成非居民。為了確保自己收到的稅表正確，最重要的是先聯絡你使用的投資平台，告知自己屬於外國人或 NRA，並提交 W8-ben 稅表，聲明你的外國人身份。券商會轉換你的身份，然後發給你對應的稅表。比如 Moomoo APP 就支援從 RA 帳戶轉為 NRA 帳戶，需要提交的是 W8 表格、手持身份證照片、手持 SSN 照片等其他資料。如果你有此需求，可以電郵到 [email protected]，客服會根據你的情況要求你提供相應材料。

如何將 Moomoo 投資帳戶轉為 nonresident 版本

在美國居住的非居民

我們前面介紹過，對於持有特定簽證的人士，例如在美國持 F1 簽證留學或持 J 簽證訪學的人，雖然滿足了 SPT 測試，但仍然屬於 Non-resident。IRS 針對這種情況給出了報稅指南

The Taxation of Capital Gains of Nonresident Alien Students, Scholars and Employees of Foreign Governments

簡單歸納一下，在資本增值稅（capital gain）方面

涵蓋人群包括持有 F, J, M，或 Q 非移民簽證的留學生或學者，以及在美國的國際組織、外國政府部門工作的人員
如果只是短期來美國，且在美國停留意願不足 1 年，則不在範圍內
如果你這個稅年住滿了 183 天，就需要繳納 30% 固定稅率的資本增值稅（capital gain）
報稅時，資本增值稅將使用 Schedule NEC 表格，配套 1040NR 使用

在股息收入（dividend）方面，根據中國和美國的 tax treaty，這部分收入按 10% 報稅，表格也是使用 Schedule NEC。這裡提醒一下，如果你已經提交了 W8-ben，那麼券商就不會給你發 1099B 了，你就得自己根據交易情況計算短期和長期的資本收入，以及在 statement 中查看股息。總之還是挺麻煩的……

不在美國居住的非居民

如果你不在美國，或者不符合上面的 183 天居住條件，計稅就比較簡單了。首先開戶時也需要提交 W8-ben 表格，告知外國人身份（或之後再更改）。由於美國和多個國家有稅務協定，根據你所在國家，適用稅率也會不同。對於國籍是中國或居住在中國的人來說，股票的資本增值（capital gain）是免稅的，股息稅是 10%。一般來說，只要你已經提交了 W8-ben，那麼計稅時會根據你的中國國籍預扣 10% 的利息稅，拿到手的已經是預扣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