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美國大部分大學今年都提前結束了春季學期的實體授課，改成網課之餘，很多學校還把住在學校宿舍的學生都趕了出去。那麼，被趕出去的學生能不能討回部分學費，以及各種已經支出的費用呢？已經有律所對學校提起集體訴訟，他們真的能成功嗎？本文就來扒一扒，純屬娛樂之用，不構成法律意見。

適用的法律

向學校索取退款的主要法律依據是契約法（law of contracts）。學生和大學之間存在一個教育契約：學生付錢，學校提供服務，雖然這份契約並不像租屋契約那樣白紙黑字簽名確認。因為疫情導致教學方式改變為線上教學，改變了教學提供的方式，並且可能影響學位的含金量，這些都可能涉及潛在的違約問題。

契約法屬於州法，各州法律都各有不同。因此，其他州的大學訴訟是否成功，對本州學校的參考價值未必很高。大家應該關注的，是自己學校所在州的相關案件進展。

主權豁免原則

對公立學校而言，主權豁免（sovereign immunity）原則可能導致大家無法對學校提起違約訴訟。大家平常常看到有人告地方政府，可能會覺得很奇怪：咦？告政府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其實不是這樣。英國普通法下的皇家豁免（crown immunity）幾乎原封不動地被帶到了美國，州政府機關原則上享有在州法院不被任何人起訴的特權，除非州政府自己同意被告。州立法機關透過不斷立法，才允許本州公民因侵害民權的行為（例如 George Floyd 事件中的警方過度施暴）以及侵權行為（例如你開車被政府車輛撞到）等類型的爭議，在州法院起訴州政府。

但目前大部分州並不允許個人因違約而起訴州政府（公立大學）。佛羅里達州是個例外，所以已經有律所起訴佛州的公立大學。如果不幸碰上一個不能告學校的州，那麼你的法律理據（文章下面兩節）再強也沒用。

如果你想去聯邦法院告公立學校，那也是條死路。因為憲法第 11 修正案禁止個人在聯邦法院起訴州政府（Hans v. Louisiana）請求金錢賠償。有律所試圖用一些方法繞過，但筆者認為他們成功的希望很渺茫。

當然，如果你讀的是私立學校，上面這幾段話都與你無關。私立學校沒有這類法律豁免，要提告當然不是問題。

學費的退還

學費是學生，尤其是留學生，各項支出中的大宗。如果能逼學校吐出一部分學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錢。要求取得部分學費退款的難度最高。學生和學校之間的契約並沒有明確指出授課方式，雖然大家都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學校是否因遠距教學而違反契約，還是要看法院如何裁定（筆者認為很可能不同州會有不同結果）。

遠距 Zoom 教學和 Coursera 這類預先錄製的課程有很大差別，大學並沒有因為遠距教學而降低教學成本，因此很難說大學構成不當得利（unjust enrichment）。而且在疫情期間，大學的很多行政服務（例如幫學生修改履歷的服務，以及國際學生辦公室）也都照常提供，這部分服務本來也都包含在學費之內。

住宿費和餐費的退還

和學費相比，住宿費和餐費的退還可能稍微容易一些。學校關閉宿舍，導致學生無法使用宿舍和餐飲服務，這很難解釋成學校已經履行契約義務。另外，學校也可能因為餐飲服務中止而節省了一部分營運成本。這些原因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學校應當退還因疫情而未使用的餐費和住宿費。

例如，我們看到 University of Arizona 主動退還了部分住宿費。

總結

如果你在學校還有未使用完的住宿費和餐費，那麼你拿到退款的機率，會比拿到部分學費退款高很多。至於具體情況如何，你可以自行查查看，是否已經有律所針對你的學校提起集體訴訟。你也可以試著自行向學校要求退款。

在這個特別的時刻，大家還是要注意自身的健康與安全。當然，我們也希望大家能省則省。